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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网友爆料称,风靡全球的任天堂Switch主机游戏《动物森友会》的所有实体游戏卡带近日被淘宝下架,原因可能是有玩家在游戏里表演了涉及政治的场景,然后把截图贴到了网上。笔者验证了一下,淘宝的确已搜不到《动物森友会》的游戏卡带。
 
这次被淘宝下架的是没有取得国内发行版号的任天堂在中国境外运营的《动物森友会》,影响还不是很大,需要的玩家还可以去任天堂eshop充值下载游戏。但如果是一家小公司做的在国内发行和运营的游戏或者非游戏的文学、音乐、视频或者纯社交的互联网产品,出现类似问题会怎么样?
 
我的观点是:这家公司会到元气大伤。大家可以看下《关于懂球帝App在应用市场下架进行整改的说明》,因为晚了四小时删除一条涉黄视频,一周前懂球帝APP被下架,至今都没有上架,估计得关好几个月禁闭。国内类似的被下架App方式处罚的例子还有不少。
 
目前国内的互联网监管机制,对于中小型公司非常不友好,还在竞争中帮助大公司消灭了很有前途的中小企业。这造成了大量的中小型内容创业公司倒闭,严重影响了就业。目前,国内经济受疫情影响严重,所以需要讨论这个问题。
 
动森被淘宝下架的新闻出来后,大家可能最关心的就是腾讯引进的国行版Switch主机上的锚点锚点会不会因此遥遥无期?还有人担心同样给玩家很高创作自由度的网易代理的《我的世界》游戏会不会受牵连?笔者认为《动物森友会》国内版号审批不会因此受太大影响。《我的世界》游戏受牵连的可能性也不大。
 
国内大型互联网公司都投入巨额成本建立了一套成熟的监管机制和外部沟通机制。首先他们有庞大的监管团队,有技术自动监测和审查人员日常监管;大公司的政府关系部门很多人都是原政府工作人员,和政府的各口有良好的沟通渠道;有公共关系部门,人员很多都是原媒体从业人员,既可以和各家媒体进行沟通,必要时也可以自己生产专业内容疏导网上的言论,平缓舆论冲击;而且大公司交税多,监管部门找麻烦的时候,地方政府也会护着,体制内有人帮你说话,日子会好过很多。
 
但中小型公司无法像大公司那样投入高额成本进行监管,内容监管没那么多人在线监测,内容监测系统也不会像大公司监管系统那么完善。没那么多人去做政府关系和公共关系,交税也没那么多,所以出了事地方政府保你的可能性没那么高。
 
这种情况下,中小型的内容创业团队,或者涉及用户生成内容的互联网公司只能削足适履。经常到重大敏感日比如十一、七一、两会会关闭服务。他们通常收到的说法就是:你开着也行,但你保证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了事的话,那就会非常的麻烦。一般而言这些中小公司也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活下去最重要,在敏感日会把相应的服务关掉。此时大公司的服务肯定是开着的,两者的差距就此产生了。
 
要是不关服,哪怕战战兢兢的审查,一些口子还是会出现问题,因为审查系统总会有一些缺失,比如十几年前,56网是和优酷平起平坐的视频网站,当时直播还是新生事物,他们对此的监管在某敏感日直播出了纰漏,直接被停服很长时间,导致公司很快倒闭。
 
现行的监管政策还容易导致同业竞争者构陷式举报,使很多中小型企业遭受无妄之灾。现在很多创业的新兴领域,就那么几家公司在竞争,如果能够消灭或者削弱竞争对手,将可以独占市场。就内容创业而言,审查系统哪里有缺陷,最清楚的是同业竞争者。很多人就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去竞争对手的平台发布违规内容,然后举报。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这两篇文章和讨论:《陌生人交友应用Soul高管的骚操作:在竞争对手平台发布黄图举报致其下架》《如何看待猿题库旗下小猿搜题指控百度旗下作业帮恶意散播色情信息?》。
 
现在国内内容创业领域的监管力度还在不断的加大,很多都缺乏合理性,比如本次的《动物森友会》卡带被淘宝下架事件,实际是有人利用了游戏内的道具和功能,做出了一些涉及政治的场景。这个游戏本身完全无关政治,是一款休闲游戏。知乎网友在讨论此事时甚至在问:用笔和纸也能写出相关的内容,那么淘宝是不是要把笔和纸都下架?
 
互联网内容的监管在中国是非常敏感的一个问题,笔者作为从业律师也很少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个问题。但今天为什么要讨论?主要还是因为疫情对国内的就业产生了严重的影响:目前旅游、酒店、运输、餐饮、会展等非常多的传统吸纳就业的行业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内容创业行业可以吸纳巨大的就业,而中小企业则是内容创业行业里的就业大头。有人也许会问:大公司做内容不也可以创造很多就业吗?答案是否定的。大公司虽然人多,但分工细,效率更高,他们的单位产出所需要的就业其实是少的。
 
而中小企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他们可以比大公司吸纳更多的就业。不可否认,很多中小企业是因为效率低无法生存,但也有非常多的中小企业不是在竞争中落败,而是因为政府的监管过于高压而导致无法生存。
 
所以政府应当考虑改善内容监管领域的监管内容创业和用户生成内容领域的监管以便这些行业吸纳更多的就业。具体举措可以有很多,但最管用的肯定是改掉一些对于内容创业公司过于严格和苛刻的处罚措施:比如动辄关闭频道,关闭网站服务器,下架APP应用。改为删除网站上有问题的内容后,在允许内容创业企业保持经营的情况下进行进一步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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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庭

游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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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知识产权律师,电话:8621-52134900,Email: yytbest(@)gmail.com,本博客内容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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